到晚脚不沾地,有时候连跟孩子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以前穷的时候,想着啥时候能吃饱饭就行了。
现在吃饱了,又想着要住好房子、给孩子攒学费、给老娘看病……压力比以前还大。」
张景辰没说话,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马天宝苦笑了一下,「店里的生意看着红火,可房租、人工、原料,哪样不要钱?
家里的房子马上要翻修,孩子越来越大,老娘的身体也得花钱养着……
我得干啊!
可是打猎是真不稳定。今天打着了,明天可能就空手。」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後几乎是自言自语:「有时候想想,我真是挺失败的。」
张景辰放下筷子,看着他。
「天宝,你听我说。」他的语气很认真,「人就是这样,站在这山望那山。
你从吃了上顿没下顿,到现在顿顿有肉、家里还添了大件,这才用了多长时间?」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看我,开车也有风险啊,这一趟不就差点把命搭上麽?
我也是想要个大房子,让於兰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可这些事儿都是急不来的。」
他端起酒杯,跟马天宝碰了一下:
「人不能总在失落的时候审视自己。你只是累了,又不是做错了什麽。」
马天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累了就歇歇。」
张景辰把酒干了,「等缓过这口气,再接着干。你要是把自己逼垮了,这一大家子指望谁?」
马天宝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有道理,这酒还是得跟你喝!来,干一个。」
「半开吧……」张景辰小声地说。
「不行,这酒必须干了。」马天宝一瞪眼。
「行行行,干了干了。」张景辰无奈道。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话题也从生意聊到了孩子,又从孩子聊到年轻时候乾的那些蠢事。
马天宝又又又说起他第一次进林子打猎,被一头野猪追着跑了二里地,鞋都跑丢了一只的故事。
这已经成了他酒桌上的保留曲目了。
张景辰说起孙久波跟尹珍相识那天,在大车店遇到的趣事。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沉默了。
张景辰今天难得放纵一回,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说话也慢慢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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