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点了点头,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周也端起自己的缸子,对着俩人举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二位兄弟,啥客气话咱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说着,一仰头,满满一缸子高度白酒,直接干了下去。
几个人就着热牛肉和贴饼子,一边吃一边唠,老周几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脸上的感激慢慢变成愁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菸。
「周大哥,我瞅着刚才那几个偷牛的,不像是外乡流窜过来的,倒像是对你们家熟得很。」
张景辰夹了一块牛肉,开口问道,「他们不是头一回来吧?」
老周闻言,拿着菸袋锅子的手一顿,狠狠吸了一大口旱菸,没说话。
好半天,他才把菸袋锅子往桌沿上狠狠一磕,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委屈和愤懑:
「不瞒你们说,刚才那几个瘪犊子是谁派来的,我心里门儿清。」
孙久波一愣,赶紧问:「啊?谁啊?这麽大胆子,敢明着抢牛?」
「还能有谁?我们村长的儿子,李二柱呗。」
老周的声音都抖了,「他们就是看我老周家没儿子,就有个闺女,好欺负,明着要吃我家的绝户啊!」
这句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王大姐低着头,抹起了眼泪,春燕也红了眼眶,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说。
张景辰的眉头瞬间皱紧了,放下了手里的缸子:「到底咋回事?大哥你慢慢说。」
老周又给自己倒了一缸酒,一仰头又干了大半缸,才红着眼,把这半年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这屯子叫李家屯,村里一大半人家都姓李,李满柱在村里当了十多年的村长,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他儿子李二柱更是这屯子里的一霸,整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欺负乡里,没人敢惹,也没人敢管。
老周一辈子老实巴交,就喜欢侍弄牛,分田到户之後,他带着老伴和闺女,没日没夜地在地里忙活,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十几年下来,硬是攒下了这七头牛。
这七头牛不仅是他的命根子,更是他闺女的嫁妆钱。
老周就想着,等给闺女找个本分的好人家後,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他和老伴就算完成任务了,眼也能闭上了。
谁成想,两月前李二柱突然带着人找上门来,张口就要买老周家的牛。
但一头牛就给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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