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小,像是怕被人看见:“她睡着的时候最好看。不皱眉头,不害怕,不想那些事。就像刚认识的时候。”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画,很久没有动。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风吹过来,把最上面那张画吹动了一下,母亲的裙角微微扬起,像是要活过来。
手机亮了。是江临川的消息:“还没回来?”
她回复:“快了。”
几秒后:“怎么了?”
她把那些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他沉默了很久。“他画得很好。”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他画了一辈子。她不知道。”
晚上,周远山来了。他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那些画,很久没有动。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张。画上是母亲在浇花,弯着腰,手里拿着水壶,嘴角带着笑。水壶里的水洒出来,在阳光里闪着光,像一串小小的珍珠。
“他画过我。”周远山的声音很低,“小时候。他每年都来,给我画一张。我以为是请人画的。后来才知道,是他自己画的。他画了一辈子,谁都不知道。”
林晚看着他。“你留着吗?”
他点头。“留着。在老宅,你爸那儿。”
“你恨他吗?”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数着什么。“恨过。恨他把我捡回来,恨他让我知道那些事,恨他死得太早。但现在不恨了。因为他画了我。他记得我。”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他画了那么多人。谁都不知道。他只想让人知道他是个坏人。”
周远山看着她。“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做了坏事。”
晚上,林晚把那些画收好,放在母亲遗物的盒子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和那些烧成灰的记忆放在一起。盒子快满了,盖子盖不严,露出一角,是母亲坐在树下那张,裙角翘着,像是在风里飘。
手机亮了。是沈念的消息:“林晚,我妈说,那些画,她见过。沈明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他画得很慢,一张要画好几天。画坏了就重画,画到满意为止。她说,他画你妈的时候,最认真。画坏了也不扔,收起来,放在抽屉里。她问他为什么不扔,他说,舍不得。每一张都是她。”
林晚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他为什么不给她看?”
沈念沉默了很久。“因为他怕。怕她看了,会恨他。怕她看了,会想起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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