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辰目光平静地与王烈那双凶睛对视,不避不让,“我赢陈风师兄,靠的是手中的剑,并未使用任何禁术或阴毒手段。师兄若是不信,可去查看留影,或询问当日裁判长老。至于‘出丑’……技不如人,何来出丑之说?王师兄今日前来,是想替陈风师兄‘报仇’?”
他将“报仇”二字,咬得略重,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报仇?”王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狂笑起来,声震竹林,“你也配让老子报仇?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云长老关系混进来的炼气期废物,侥幸赢了一场,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今天来,就是要教教你内门的规矩!这里的规矩,是实力!是拳头!不是靠着谁的裙带关系就能耀武扬威的!”
他猛地伸出手,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张良辰的胸口狠狠推来!这一推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筑基中期的强横灵力,若是寻常炼气修士被推实,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摔个七荤八素!
“滚开!好狗不挡道!”
眼看那大手就要触及张良辰的衣襟——
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油渍和酒渍的手,如同鬼魅般,从张良辰身侧探出,后发先至,稳稳地、如同铁钳般,扣在了王烈那粗壮的手腕之上!
那只手看起来干瘦无力,与王烈肌肉虬结的手臂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就是这只手,让王烈那蕴含着筑基灵力的凶猛一推,戛然而止,仿佛撞在了一座无形的铁山之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王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惊愕地低头,看向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枯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张良辰身侧、几乎与他贴身而立的那道邋遢身影。
破烂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花白凌乱的头发,一张因宿醉而略显浮肿、眼袋深重、却在此刻睁着一双没有丝毫醉意、反而精光慑人老眼的脸。
云中鹤。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色大酒葫芦,另一只手,如同铁箍般扣着王烈的手腕。他没有看王烈,只是眯着眼,打量着王烈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挺热闹啊。”云中鹤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酒气,却让门口包括王烈在内的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王烈是吧?”云中鹤歪了歪头,似乎才认出眼前之人,他扣着王烈手腕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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