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十年,每一间屋子、每一条小巷、每一块青石板,都留下过他的足迹,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铭记于心。
在一片偏僻的角落,远离了外门弟子的聚居地,他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柴房。柴房低矮破旧,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的茅草也有些枯黄,看起来摇摇欲坠,与周围整洁的弟子院落格格不入。这里,就是赵无极关押李小胖母亲的地方。
柴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透进里面昏暗的光线,门前没有守卫——或许是赵无极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或许是他此刻正忙着追查自己的下落,无暇顾及这里。张良辰放下肩上的水桶,左右环顾了一番,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小巷与回廊,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才身形一闪,轻轻推开虚掩的柴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柴火的焦糊味,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房间里堆满了干柴和杂物,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墙角,只留下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蜷缩在一堆干草堆上,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布满了皱纹与灰尘,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那正是李小胖的母亲。
张良辰快步上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唤道:“大娘?大娘?您醒醒?”
老妇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张良辰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气息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再加上连日来的饥饿与寒冷,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粗粮制成的干粮,这是他昨晚在山谷中剩下的,一直贴身存放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干粮掰碎,又从水桶里舀出一点清水,放在手心,一点点喂进老妇人的嘴里。
干粮粗糙,难以下咽,但老妇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食物的气息,下意识地蠕动着嘴唇,缓缓吞咽着。喂了小半块干粮,又喂了几口清水,老妇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解了几分。她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张良辰,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大娘,我是小胖的朋友,叫张良辰。”张良辰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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