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了。她从小在贵霜长大,见过很多男人。阿塔那样的丑八怪,副将那样的走狗,士兵那样的麻木。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高大,威武,满眼温柔,看人的时候不像是看一样货物,是看人。她低下头,又抬起头。
“将军,我不怕死。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个女人逃到敌人的军营里,会遭受什么,我知道。”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稳了一些。
“我们部落里的很多女人,被敌军俘虏后,都被活活折磨死了。我已经不想活了。只要能拉着阿塔一起死,我这条命值了。”
张辽没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满是伤痕的脸,看着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他的眼里,露出了一种很少见的神色。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怜惜。是那种看着一朵花被人踩烂了,心疼又无奈的感觉。
阿尔扎娜看见了。她看见了张辽眼里的那道光,那道光不像阿塔的眼睛那样阴冷,不像副将的眼睛那样贪婪,不像士兵的眼睛那样麻木。
那是温柔的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她忽然想哭,但没哭出来。
“将军”她深吸一口气。“隘口内,阿塔已经疯了。他每天都杀人,杀手下,杀亲兵,杀伙夫。谁惹他不高兴,他就杀谁。他的手下现在人心惶惶,没人敢靠近他,也没人敢不听他的。他们怕他,比怕汉军还怕。”
她顿了顿。“我来的时候,偷了阿塔的酒和肉。夜里,他手下都在睡觉。守夜的人,我灌了他们的酒。他们在酒里放了……我放了迷药。”
张辽的眼神变了。
阿尔扎娜继续说。“阿塔和他的手下,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手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守夜的兵看见美酒还有我有几分姿色,就什么都忘了。他们觉得隘口天险,汉军过不来。就算他们喝醉了,只要有人叫醒其他人,就不怕汉军趁夜摸过来。所以他们放心地喝,喝得烂醉。”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现在,他们睡得跟死猪一样。”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张辽盯着她,眼睛越来越亮。“你怎么知道迷药管用?”
阿尔扎娜说。“因为我自己先试了。我怕药不够劲,先拿自己试。我喝了半碗,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头还是晕的。够了。他们喝的比我多,睡得比我死。”
张辽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他没有犹豫,没有让人去核实,没有派人去侦查。他直接就信了。为什么信?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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