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回来,张辽正在营门口等着。听完翻译的话,他笑了一下。“还真出来了。”他站起身,走到马前,翻身上马。
“点几百人,跟我去阵前看看。”亲兵应了一声,号角响起来。不一会儿,几百精锐骑兵列好队,张辽走在最前面,往隘口方向去。
离隘口还有一里地,勒住马。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不大,但够两军对峙。对面,那堵石墙下面,站着一队贵霜骑兵。骑兵前面,有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人。
张辽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那种憋着笑,是那种忍不住的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嗤嗤的,像漏了气。
他赶紧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士兵也看见了,也笑了。一个士兵笑出了声,旁边的人捅他一下,他忍住,但肩膀一耸一耸的。
又一个兵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队伍前面传到后面,从后面传到更后面。几百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那肃杀的战场气氛,被笑声冲得一点不剩。
不怪他们笑。那马上的人,实在太丑了。个子不高,矮墩墩的,肚子鼓鼓的,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腿还特短,骑在马上,脚够不着马镫(这里默认大家都有马镫了),脚尖朝下耷拉着。
胳膊也短,扛着一柄大锤,锤头有小水缸那么大,跟他身子一比,像一只蛤蟆举着个西瓜。脸更不用说。脸是歪的,鼻子是斜的,那道疤从眉骨劈到下颚,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嘴一张,露出满嘴黑牙,牙缝里塞着东西,不知道是肉丝还是菜叶。眼睛小,眯成一条缝,但眼珠子往外突,像金鱼。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只蛤蟆成了精,扛着个大锤在那儿装模作样。
张辽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忍得很辛苦。他是主将,不能笑。但实在忍不住。他从没见过这么丑的人,也没见过这么滑稽的搭配。那锤子,比人大,比马大。他扛着,像蚂蚁扛着米粒。他骑在马上,像蛤蟆骑着鱼。
身后的士兵可不需要注意什么笑得更大声了。有人趴在马脖子上笑,有人弯着腰笑,有人眼泪都笑出来了。“我的天,这是人吗?”“这是蛤蟆成精了吧?”“那锤子是真的吗?看着像纸糊的。”“别瞎说,人家那是真本事。”说“真本事”的那个人自己也没忍住,又笑了。
阿塔骑在马上,听着那些笑声。他的脸本来就黑,现在变成了紫的,又从紫变成了青。他攥着锤柄,手在抖。他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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