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江源说起朝中的趣事,说起张居正如何在朝堂上跟人吵架,说起兵部尚书孙承宗如何在校场上亲自操练新兵。
说起礼部尚书许国如何在祭祀大典上念错了祭文,闹了大笑话。
江澈听着,时不时插几句嘴,偶尔被逗得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江源有些上头,话更多了。
“那时候儿臣不懂事,总觉得父皇太忙,没时间陪儿臣。现在儿臣自己当了皇帝,才知道父皇当年有多辛苦。”江源端着酒杯,眼圈又红了。
江澈看着儿子,心里也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晃眼,那个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头发咯咯笑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一个能撑起江山的皇帝。
“源儿。”他叫了一声。
“儿臣在。”
江源放下酒杯,正襟危坐。
江澈看着他,目光温和:“你这一年多干得不错,我很满意。江南盐案、山东贪腐,你都处理得很果断,很有魄力。但朕要提醒你一句,杀人不是目的,治国才是。”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贪官要杀,但杀完之后呢?要用什么样的人去填补空缺?要用什么样的制度去防止新的贪官出现?这些才是你要思考的问题。”
江源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江澈继续说:“朕在江南杀了一批,在山东又杀了一批。这些人该杀,朕不后悔。但朕也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贪官?是这些人天生就是坏人,还是制度有问题,逼着他们不得不贪?”
他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朕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朕希望你能接着想,替朕,也替大夏的百姓,找出这个答案。”
江源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父亲鞠了一躬:“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托。”
“坐下坐下。”江澈摆摆手,“在家里别这么多礼,看着别扭。”
江源嘿嘿一笑,坐了回去。
这一夜,父子俩把酒言欢,聊到了深夜。
他们聊朝政,聊天下,聊古今,聊家常。聊到高兴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聊到沉重处,两人一起沉默不语。
酒喝了一壶又一壶,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江源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酒杯。
江澈看着儿子的睡颜,笑了笑,起身把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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