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来,他也不敢停。
“臣知罪!臣知罪!求太上皇开恩!”
两三百号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太上皇还是那个太上皇,杀伐果断,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他们本以为太上皇退位之后,脾气会好一些,手段会软一些。
今天才知道,江澈还是江澈,不管穿不穿龙袍,坐不坐龙椅,他都是那个提着刀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马上皇帝。
江澈看着他磕头,没有叫起,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周延儒一眼。
“起来吧。”
周延儒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额头上的血混着汗往下淌,他也不敢擦,就那么满脸是血地站着,狼狈至极。
江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
“都察院的职责是监察百官、肃清吏治,不是让你们当朝廷的鹰犬,专门咬那些说真话的人。这个道理,你回去好好想想。”
“是是是,臣一定好好反省,一定痛改前非……”周延儒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江澈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站在文官列中的一个人。
那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补子上绣着锦鸡,是五品官的打扮。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此刻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玉长运。”
那人浑身一震,抬起头来,快步出列,跪倒在地:“臣在。”
江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在翰林院说的那些话,朕都知道了。”
玉长运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江澈,声音平稳:“臣知罪。臣酒后失言,妄议朝政,请太上皇治罪。”
“你没错,治什么罪?”
江澈的语气很平静,“你说的那些话,朕问过自己,是不是杀得太重了?是不是该少杀一些?”
“朕想了三天,得出的结论是,该杀的还得杀,但你说的话,朕记住了。”
玉长运愣住了。
他以为太上皇要治他的罪,至少也要训斥他一顿。
没想到……
江澈继续说:“你是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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