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身为上。”赵机叮嘱,“若我被捕,你们立即撤离汴京,回真定府报信。”
“安抚使!”亲兵们欲言又止。
“这是命令。”赵机神色严肃,“大局为重。”
众人领命而去。赵机独坐灯下,将已知线索再次梳理:王继恩以齐王为傀儡,勾结辽国,计划在三月廿八发动政变。关键证据包括先帝诏书草稿、囚禁魏王的证词、与辽国往来的密信。但这些证据分散各处,且王继恩在宫中经营多年,皇帝未必会信。
除非……能在政变现场人赃俱获。
但廿八那日,宫中必是龙潭虎穴。王继恩既然敢动手,必有周全准备。
窗外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赵机吹熄灯,和衣躺下,却难以入眠。他想起真定府,想起那些信任他的人,想起这个时代无数普通百姓——他们本应享受太平,却因少数人的野心而被卷入漩涡。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既然卷入这场斗争,那就必须有个结果。
无论生死。
三月廿七,辰时。
城南济世堂刚开门,便有不少百姓排队候诊。赵机扮作普通商贾,李晚晴蒙着面纱,混在人群中。
坐诊的郎中是个花甲老者,看诊细致,但显然不是钱乙。直到巳时三刻,后堂才走出一位年轻医者,面容清癯,正是钱乙。
赵机使了个眼色。李晚晴会意,上前道:“钱太医,民妇家人重病,能否请您出诊?”
钱乙抬眼看来,见到李晚晴身后的赵机,瞳孔微缩。他不动声色:“今日坐诊,不出诊。若病情紧急,可请其他郎中。”
“可家人指名要钱太医……”李晚晴压低声音,“他说,只有钱太医能解‘三更之毒’。”
“三更之毒”是钱乙与赵机约定的暗号。钱乙脸色微变,沉吟片刻:“既如此……午时休息时,我去看看。住址是?”
李晚晴递上一张纸条。钱乙接过,扫了一眼,点头:“好。”
午时初,钱乙如约来到城西一处僻静小院。赵机已在院中等候。
“赵安抚,你太冒险了。”钱乙一见面便道,“王继恩已控制宫禁,齐王殿下那边……情况不妙。”
“齐王殿下可还清醒?”
“最后一次诊视是三日前,殿下暗示诏书副本藏在西苑梧桐林的老树洞里。”钱乙道,“但我无法接近西苑,那里现在是王继恩的人把守。”
西苑梧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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