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大重重叹了口气:“实话与你们说罢,这间铺子,买不得。”
“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老二急了。
“小娘子是我的恩人,我岂能恩将仇报?”
吴老大对自家弟弟道,“坑谁也不能坑了这位小娘子。”
姜锦瑟问:“不知吴老爷可否细说?”
吴老大道:“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明白,这间铺子,几年前出过一桩血案——一对夫妻在此经营绸缎庄,生意红火。某夜,丈夫突遭横死,死状凄惨,血流满地。妻子次日便疯了,被官府带走后便再无音频。此后铺子换了数任主人,每一任都撑不过三个月——有的半夜听见哭声,有的瞧见鬼影晃动,有的在库房里发现带血的脚印渐渐地,变得无人敢租,更无人敢买。”
霍安澜听完,颇为不解:“这也就是一桩普通的案子吧?”
她并非轻贱人命,只是京城那么多凶案悬案,它实在算不上诡异。
“还有呢。”
吴老大压低声音,“迟迟查不出凶手,坊间便开始流传,说那男人是被厉鬼索命带走的。”
“吴老爷可曾亲眼所见?”
姜锦瑟问。
吴老大似是回忆起了十分惊恐之事,脸色都透出了一抹苍白:
“有一次我外出归来晚了,亲眼看见一道鬼影从我面前飘了过去,把我吓得病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怎么吃药都不见好转。
“后来还是我弟弟去就找了一位道长到铺子里驱邪祟,自那之后,我才慢慢痊愈。”
姜锦瑟顿了顿,问道:
“不知吴老爷是在何处看见鬼影,又是在何处听到鬼哭的?”
吴老大心有馀悸地往外指了指:“就在后院。”
姜锦瑟去了后院。
后院不大,几间矮屋挨着墙根——灶屋、柴房、茅厕,井然有序。
院子正中一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树根处堆着几片枯叶。
树斜对角,一口井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井口盖着厚重的石板,石板边缘长着青笞。
姜锦瑟走到井边,蹲下身摸了摸那块石板,指尖碾了碾沾上的灰屑,起身问吴老大:“这口井——”
“废井。”吴老大叹了口气,“曾有人摔进去过,此前的店主便把它给封了,免得再出意外。”
姜锦瑟点了点头,转向吴老大:“吴老爷,今晚我能否借贵宝地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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