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玩得尽兴,客人们吃得好、玩得好,连姜砚这个小纨绔都蹲在地上抽起了陀螺。
不愧是坐小孩一桌的。
这是戚氏嫁入姜家以来,办过的最轻松、最惬意的一次席面了。
后舱的舷廊上,黎朔和船家一人一根鱼竿,倚着栏杆垂钓。
湖面平静,鱼漂一动不动,两人的话题早从鱼转到了船上。
黎朔指着船身的榫卯接口,随口道:
“这里若加一道暗榫,受力会更好,风浪大时船身也不易变形。”
船家一惊,激动得差点扔了鱼竿:
“小郎君竟有这般见地!年纪轻轻,了不得啊!”
他象捡了宝似的,滔滔不绝讲起这艘画舫的来历和构造,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不远处,沉湛与姜骁凭栏而立。
湖风拂面,吹散了身上残馀的燥意,两人谁也没说话。
“你随我来。”
姜骁转身往高处的观景台走去。
沉湛跟了上去。
二楼观景台视野开阔,甲板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大三小蹲在地上抽陀螺,舷廊边黎朔和船家正聊得热火朝天,船家比手画脚,黎朔偶尔点头。
放眼望去,湖面静如墨玉,几艘画舫漂在其上,有的传出丝竹管弦,有的锣鼓铿锵唱着折子戏,灯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流动的金。
动静之间,竟有几分海晏河清的意味。
姜骁看似在观景,眼里却深邃如潭:
“你对她动心思多久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沉湛心知肚明。
但他对她动心思?
哼,分明是小嫂嫂先招惹他的!
姜骁当然知道。
撇开大人的谈话不说,小丫头在沉湛身上上下其手的样子,他这个当大哥的都没眼看。
若不是小丫头动了念,他早把这小子丢进河里喂鱼了!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要让他承认是绝不可能的。
问就是这小子先动妄念。
敢反驳一个字,扔下去喂鱼!
沉湛没有反驳。
不是怕被丢下去,而是在他看来,这是他与小嫂嫂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他无需向姜骁陈情。
姜骁严厉地问道:“你可知自己所行乃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沉湛抬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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