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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人说,新君正式登基尚有三月。这三月,可能风平浪静,也可能风波叠起。
既然能赌和珅何时倒,为何不能赌...新君能否一帆风顺践祚?」
杨小栓的话宛如一道闪电劈进肃亲王脑海,使得这位帽子王浑身一震,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赌...太子能否顺利登基?」
「是。赌是否有变数,是否有人事更叠,甚至...是否有诏书变故。」
杨小栓声音平稳,却字字惊心,「当然,此局需更隐秘,赔率设计也需更考究。」
一直旁听的钱贵此刻忍不住插了一句,带着奴才特有的谨慎道:「王爷,奴才斗胆说句犯上的话...就算太子爷顺顺当当登了基坐了龙椅,咱们那位...咱们皇上在养心殿住了六十年,真能彻彻底底放下安居内廷,不问政事?」
嗯?
钱贵这话像令得靠近的帐房垂首屏息,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但耳朵却无一例外竖着,因为这几句话里透出的意味比算盘珠子拨动的帐目更惊心动魄。
肃亲王眼睛半眯,钱贵这个奴才的话实际点出了一个比「和珅何时死」、「太子能否顺利登基」更骇人的赌点,这个赌点就是皇帝本人!
执掌天下六十年的皇帝,他的意志,他的健康,他对於至高权力的恋栈,恐怕才是所有变数的根源。
不是,这怎麽扯到我皇阿玛头上了?
永璇有点摸不着头脑,什麽意思,你们这是怀疑我皇阿玛假退位不成?
「老八,这奴才没有说错,禅位大典是礼,交权才是实。礼成了,实交了多少?太上皇会不会训政?会不会有大事仍奏闻的旨意?...和珅今日在乾清宫的底气,不就来自这里麽?」
永锡越想越觉其中空间巨大,赌性也是跟着大发,「若是这般...能赌的就更大了,嗯,新君施政是否受掣肘?重大朝议谁能最终拍板?甚至...奏摺朱批,是盖新君的玺,还是沿用太上皇的印?」
有了赌储君成功的经验,赌王永锡的思维就仿佛冲破某道无形枷锁彻底放飞起来。
反正已经大逆不道了,一次是赌,十次也是赌嘛!
在泼天的财富和操纵隐秘时局的快感面前,那点惶恐迅速被更大的贪婪和刺激淹没。
「王爷,」
杨小栓思来想去,「弱弱」提出一个自己想到的点子,「既然都赌到这份上了...何不赌皇上的...寿数?」
皇上的寿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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