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了最后一行字,脸上浮起笑意,转过头来对老政委扬了扬手里的纸页。
“到了咱们出手的时候了,”他笑呵呵地说着,把电报递给老政委,“你看看。”
老政委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接过来凑到灯光下细细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抬眼问道:“龙文成那边要开始行动了?”
刘司令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没错,不过还要等几个月。”
“现在淮河的水位还偏高,两岸的滩涂也松软,不适合大规模渡河。”
“等到秋天水位降下去,流速慢下来,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这样说着,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岭轮廓。
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煤油灯的火焰吹得朝一侧歪了歪,又慢慢正回来。
老政委把电报折好,放回桌面上,伸手拿起旁边的铅笔。
他在自己面前那张小本子上记了几个字,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记完之后他抬起头来说:“那咱们得提前准备起来了。”
“弹药要重新清点一遍,驮队要编组好,伤员也要提前安排到后方去。”
刘司令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
他站了片刻,说:“这次不能拖后腿,该咱们使的力气一分都不能少。”
夜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湿润的草叶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他站在门槛边上,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几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屋内的煤油灯照着他的背影,在门框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暗影。
在接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大别山深处的营地始终没有安静过。
清晨的山谷里,新兵们列队站在操场上,腿肚子绷得笔直,端枪的姿势从生涩慢慢变得稳当。
那些老班长蹲在队列前面,逐一纠正每个人的握枪手势,粗糙的手掌拍在枪托上发出闷响。
实弹射击的训练场上,枪声从早响到晚,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硝烟味儿。
装填手抱着子弹箱来回跑动,空弹壳在脚边堆起一小圈铜黄色的亮斑。
除了基础训练,他们还向周边的县城、集镇甚至淮河南岸派遣了大量侦察小队。
那些侦察兵穿着便服,混在赶集的农民和商贩当中,把观察到的阵地和哨所逐一记在心里。
回来之后,他们蹲在油灯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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