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成笑了一下,也不否认,直接点了点头,指腹在桌沿上轻轻滑过:
“确实有这个想法。”
“仗打到这个份上,趁着士气正旺,兵锋正锐,停在徐州等上几个月,反倒是给国军喘息的时间。”
“只不过渡河作战嘛,坦白说,不算咱们最擅长的打法。”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淮河那道弯曲的蓝色线条上面,指尖在那条线上面轻轻划了一道:
“不过我觉得,正好可以当作未来渡长江作战的一次提前演练。”
“淮河虽说没有长江那么宽,但水流急,河道曲折,渡口就那么几个,对岸要是架起火力点,咱们的船队冲过去确实不容易。”
“跟长江比起来,算是缩小一号的考场。”
他说完这番话,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陈司令放下搪瓷缸,身子朝前倾了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渡河的事,不是说着玩的。”
“长江天险这东西,不光是书里写写而已。我亲眼见过那江面,最宽的地方好几公里,站在北岸看南岸,人影都瞧不清的。”
“靠个人力量泅渡,那根本不可能,就算水性再好,也架不住水冷流急,一泡就是几个小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只能靠船,而且是足够多的船,才能把成建制的部队一批批投送到对岸去。”
“尤其是在顶着敌军火力的情况下,机枪从岸上扫过来,岸炮砸进水里,那水花一炸就是几丈高,船队如果分散不成形,会被一片片点掉。”
“更何况,咱们现在能搜集和使用的船只,大多都是民间的木船。”
“那些木船船帮薄,木板干燥年份久了,甚至有些船底还补着旧疤。”
“重机枪的子弹打上去,一穿就是一个洞,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弹头在船板上开的窟窿,水灌进去的速度快得吓人。”
“要是挨上一发迫击炮弹,整条船能被掀成两截。”
龙文成听着,面色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目光在灯火映照下微微沉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些木船确实不够结实,可眼下实在拿不出更多铁壳船。
那些从北方来的战士,大多数从小在旱地上长大,踩着黄土高坡的硬地,喝惯了井水和河水,可真正到了好几公里宽的水面上,脚底下连个着力点都没有。
万一木船被打穿,人掉进水里,不用敌人再补枪,光那冰冷湍急的江水就能把人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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