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了。
她弯腰叮嘱着术后注意事项,语气认真严谨:
“劳大娘,你伤口刚愈合,千万不能干重活,不能用力憋气。”
“饮食只能吃稀软的米汤面糊,绝对不能碰粗粮、辛辣油腻的东西,要是肚子胀痛、发烧,立刻叫人来喊我。”
“伤口七天后我来给你拆线,这段时间安心养着。”
一条条医嘱,说得清晰明白。
劳大红感激涕零,“乔丫头,日后你有用得上我和招娣的地方,尽管吱声,可别客气。”
“行,以后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乔丫头,以前的事,能原谅劳大娘不?劳大娘虽然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可也是为了填饱肚子,迫不得已。”
乔星月非常理解,像劳大红这样的寡妇,家里没个劳动力,挣的工分肯定比别家少。
没了工分,就分不到粮食,可家里有三口人要吃饭。
偷点东西,也正常。
像劳大红这样大大方方偷东西,大大方方把坏的一面表现出来的人,才是最纯粹的人。
乔星月想到民兵连的连长赵军,那等看上去公正正派的人,实际上却是个阴险小人。
她倒是乐意和纯粹的劳大红打交道。
“劳大娘,以前的事咱们两家就一笔勾销了。”
交代妥当之后,天色已经擦黑。
夕阳沉落西山。
田地里劳作了一天的乡亲们,扛着锄头扁担,三三两两往村里回。
乔星月站起身,只觉得浑身黏腻难受。
三天没有洗澡,身上带着药味、汗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头发也油腻打结。
她实在疲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牛棚,烧点热水,好好洗个澡,好好歇一歇。
她简单收拾好洗漱用品,告别了卫生所,顺着乡间小路,慢慢朝着牛棚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田间的农活收工,社员们陆续返程。
谢家和陈家的人结伴而行,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谢中杰、谢中毅、谢中文和谢明哲谢中铭几兄弟,扛着沉甸甸的锄头、镰刀,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形挺拔,即便下放吃苦,依旧难掩身上的硬朗气。
其余人跟在后面,一路说说笑笑,褪去白日劳作的疲惫。
沈丽萍也在人群之中。
她今日下地收了玉米,穿着洗得干净的粗布工装,脚上一双胶鞋,走了一路,鞋里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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