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从地面升起，带着腥风与恶臭，轰然合拢。
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不给方源任何反应的时间。
空间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五雷震天鼓的联系都变得若有若无。
“完了！”
这是永夜之王在神魂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尖叫。
下一秒，黑暗吞噬了一切。
然而，预想中的挤压与撕裂并未传来。
方源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幻。
腐烂沼泽消失了。
他和刘炼，竟然回到了昆仑学院，院长办公室的门口。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熟悉的、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声音，还夹杂着“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动静。
“怎么回事？幻觉？”
方源心头一紧，立刻戒备起来。
刘炼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进来？”
院长李恒那懒洋洋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方源和刘炼对视一眼。
这声音，这语气，这场景……和他们离开前一模一样。
方源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李恒果然还陷在那张破旧的老板椅里，一边盯着光幕上的电视剧，一边往嘴里塞薯片，甚至连头都没回。
“院长，我们……”方源尝试着开口。
“叫你们去掀桌子，怎么又回来了？”李恒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终于转过头，眉头微皱地看着他们，“事儿办完了？”
他的目光落在方源身上，仿佛能看穿一切。
方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太真实了。
这压迫感，这随意的态度，简直就是院长本人。
难道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幻觉？他们根本就没去青云界？
“没……没有。”方源艰难地回答，“我们刚到腐烂沼泽，就……”
“就什么就？”李恒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丢，站了起来，踱步到他们面前，“一个谎言之王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我还给了你们护身符，是让你们当摆设的吗？”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去炸鱼塘？”
李恒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方源的心头。
羞愧，自责，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