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交学费。白天我可以帮你管账、发料，晚上我要去上课。”
罗晓军笑了。这笑容很淡，但在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他在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钱，压在桌上。
“这是刚才那五块板子的工钱，加上发现错误的奖金。”
紧接着，他又掏出两张大金牛（一千元），连同那个乱七八糟的账本，一起推到林婉儿面前。
“现在开始，你是君业电子的财务兼行政主管。”罗晓军转身走回仓库深处，“底薪五百，加班另算。这筐钱归你管，今天招够三十个熟手，我要看到流水线转起来。”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那两千块钱，又看了看那个毫无防备转过身的背影。在这个连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的香港，竟然有人敢把钱直接扔给一个陌生人？
“你看咩啊！”阿正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大佬信你，你就干！那三号料在哪？还不快分出来！”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把那两千块钱郑重地锁进自己带来的小铁盒里。
转过身面对人群时，她原本局促的气质变了。
“大家排队！左边领料，右边试工！谁敢乱插队，取消资格！”
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
刚才还在观望的女工们瞬间动了。四十块一天的诱惑，加上那个眼镜妹手里真金白银的钞票，让这间破败的地下室瞬间充满了活力。
罗晓军坐在最里面的阴影里，听着外面烙铁滋滋作响的声音，和林婉儿清脆的算盘声。
噼里啪啦。
这声音比任何交响乐都动听。
他在那个画满了草图的笔记本上，划掉了一行字：【初期团队组建】。
下一行是：【传呼机信号屏蔽与接收实验】。
傍晚时分，第一批两百块修复好的电路板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林婉儿抱着账本走到罗晓军面前，那一千块现金发出去了一半，换回来的是堆积如山的成品。
“老板，账平了。”林婉儿把剩余的钱放在桌上，眼神有些复杂，“那个……为什么信我？”
罗晓军手里正把玩着一个从废品站淘来的摩托罗拉旧对讲机。
“想听真话？”
“嗯。”
“因为你刚才看那些书的眼神，像饿狼看肉。”罗晓军抬起头，目光如炬，“这种眼神的人，不会为了两千块跑路。你的野心，不止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