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身后默默招手,李宸打起轿帘,也笑著回应。
二人慢慢红了脸颊,又一併退到眾人身后去了。
从內城驶往外城,道路渐渐狭窄不平,马车也开始顛簸起来。
待到临近试院的地方,更是人声鼎沸,车马难行。
——
“每年府试,顺天府下辖十余县,少说也有两三千考生,却只取四五百人。
“”
邢先生望著窗外,讲述道,“这还只是童生试,等到乡试、会试,那才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马车在一条巷口停下,前方已经水泄不通。
整条街上客栈林立,门前都停满了车马,掛著各色灯笼。
此刻天色尚早,那些灯笼却已经点亮,远远望去宛如天际银河。
“先生,慢著些。”
李宸扶著邢秉诚缓慢下车,身后几个小廝迅速开始搬运行李。
邢秉诚往试院的方向一望,感慨道:“多年过去了,府试依旧声势不减。”
身为夫子,身为考生,心境截然不同。
邢秉诚故地重游,难免感慨。
两人再步入事先预定好的客栈,只见大堂里早已挤满了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这些人啊,把科考当成了攀附权贵的捷径。”
邢先生低声道,“每次考试前,他们都会打听清楚哪些客栈住了哪些人,专程来奉承巴结。在这里,功名就是最大的体面。你身为宛平县的案首,在他们眼里也是值得结交的人物。”
顿了顿,邢先生又提醒:“不过切记,莫要被这些人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智。科场之上,终究要靠真才实学。”
李宸环视四周,只见大堂里人头攒动,不禁皱眉:“这客栈人也太多了些。”
邢秉诚沉吟著道:“我有耳闻,大兴县县试前三甲,皆是出自户部侍郎王家的子弟,嫡脉案首,两名旁支各取二三,在大兴县名气不小。
“这些人看起来,也不似奔著你而来。”
李宸乐得如此,若是奔著自己而来,要自己再抒发点什么见解,卖弄学识岂不是更麻烦?
本要避开人群,登上客房。
门外又来了人,人群也忽而躁动起来。
只见三名衣著华贵的公子在眾人簇拥下步入客栈。为首的约莫十六七岁,身著牙白杭绸直裰,外罩宝蓝色绳丝鹤,腰系玉带,眉目间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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