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恨不得把乞伏骨生吃了,他等不了半天。”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乞伏部的三千人已经全部就位了。
东侧崖壁上的三道石槽里塞满了穿着新皮甲的士兵,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横刀,鞘别在腰后面不让碰出声响来,石槽上面的平台上堆满了提前搬上来的巨石和滚木,用草绳捆着等待割断。
西侧同样的布置,人和石头在黑暗中静默着,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最浅。
乞伏骨站在东侧崖壁中段那道最宽的石槽里,横刀握在手中,刀柄上缠的牛皮被他的汗浸得发黏,旁边的阿木日凑过来压着嗓门。
“大汗,斥候回报了,拓跋烈的前锋已经到了谷口外面五里的位置,速度没有减,直朝这边来了。”
乞伏骨把横刀在腿侧磕了一声,那声脆响被四周的崖壁吞没了。
“所有人听令,拓跋烈的兵全部进了谷之后,谷口和谷尾同时落石封死出路,本汗的号角响了之后再动手,谁要是提前出了声,本汗砍他全家。”
这道命令从石槽口传到平台上,又从平台上传到更高处的暗哨那里,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整座乱石谷在入夜的风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高炅和宋七已经在东侧最高处那块被灌木丛围着的平台上坐好了,宋七从背上那只皮囊里掏出一只铜壶和两只粗陶碗,铜壶里装的是从营地带上来的马奶酒,碗搁在平石上倒满了酒,旁边还摆着半条冷羊腿和几块肉干。
高炅端起碗抿了一口,目光穿过灌木的枝叶缝隙往下看着谷底那条在月色中泛白的碎石路。
“把帛片和炭笔备好,等打起来了你记着数。”
宋七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帛片和一截炭笔搁在膝盖上。
“记什么?”
高炅又喝了一口酒,碗沿在嘴唇上磕了磕。
“双方的死伤人数,记清楚了回去给柱国交差。”
宋七把炭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没说话,酒也没碰。
谷口外面的旷野上,马蹄踩碎冻土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先是闷沉的低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一点一点地变大变密变清晰,直到那条黑色的铁甲长蛇的头部从夜幕里浮了出来。
拓跋烈骑在最前面,弯刀横在鞍前,目光扫着前方那道在月色中隐约可辨的狭窄谷口,两侧崖壁的轮廓像两堵黑色的高墙在他面前合拢。
铁木真从侧面催马凑过来,嗓门压得碎的。
“大人,前面那条谷道太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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