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出声,只有外面风卷过帐顶的呜声闷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大汗。”阿木日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但语气里的意思没变过,“末将说句不好听的,缊纥提的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了,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没有底的。”
“你闭嘴。”乞伏骨没有看阿木日,眼睛盯着高炅手里那只收回去的拳头。
帐内又静了。
乞伏骨的手指在刀柄上一根一根松开,骨节撑出来的白印子慢慢回了血色。
“你说怎么办。”
这五个字从乞伏骨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巴雅尔的肩膀垮了下去,塔尔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到底没有开口,左边的少壮派里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高炅没有接话,转身朝身后的宋七伸了一下手,宋七从腰间的皮囊里抽出一卷东西递过去,高炅接在手里,把手掌从袖子里抽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羊皮地图,啪的一声拍在了矮桌上面,拍得矮桌上那盏铜油灯跳了一下,灯芯歪了歪又直了回来。
“拓跋烈的底子全在这上面了。”
乞伏骨的目光落在那张羊皮上,上面的朱砂标记在油灯的光里泛着暗红的颜色。
高炅用食指点了点地图的边角,那上面用朱砂标着密麻的圆点和线段。
“他的一千人是怎么来的,粮道在哪儿,后援最快几天能到,全在这儿。”
阿木日忍不住凑了过来,探着脖子往矮桌上看了一眼,呼吸粗了几分。
“高大人,这是从哪儿来的?”
“大汗自己看。”高炅没有回答阿木日的问题,食指沿着地图上的一条朱砂线段划了过去,指尖停在了一个圆点的位置,“他的粮道从这里过来,走的是北坡那条干河谷,总共三百驮马的辎重,护粮的人不超过两百。”
乞伏骨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横刀从大腿上滑落搭在了马鞍边沿,他没有去扶,而是俯下身子把脸凑到了地图跟前。
“这条线是什么?”
“他的退路。”高炅的食指往左移了移,“拓跋烈这一千人是轻骑,铁甲是穿给你看的,里面的粮草撑不过五天,五天之内他收不到贡赋就必须往回撤,撤的路只有这一条。”
“五天?”乞伏骨直起腰来,眼睛盯着高炅的脸,“你确定?”
“本官拿脑袋担保。”高炅拍了拍地图的边角把翘起来的羊皮压平,“这份图是我的人花了半个月跟在拓跋烈的辎重队后面一步一步踩出来的,每一个圆点都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