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笑了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韩立难得坦诚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你杀了我父亲，但你也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我父亲一辈子困在瓶颈和算计里，到死都没走出来。我不想像他那样。”
林阳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接话，只是把桌上最后一盏灯添满了油，火苗跳了一下，映亮了两人之间的桌面。
窗外万籁俱寂，赤磷山脉的方向，暗红色的云气在夜色中无声翻涌，像一头伏卧在地平线上的巨兽，正等着天亮之后的某个时辰，露出它真正的獠牙。
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林阳和韩立便从玄天城西门出发了。两匹快马沿着官道向南疾驰，晨雾未散，马蹄踏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韩立策马跟在林阳身侧，风吹得他白袍猎猎作响，他侧头看了一眼林阳的侧脸，忽然开口：“你昨晚没怎么睡吧？我看到你屋里的灯亮了整夜。”
“睡了两个时辰。”林阳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模糊，“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溶洞的路线。赤磷山脉那边古明月只探了外围，山腹内部的布防全靠推测，不确定因素太多。”
韩立默了一默：“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它不是血魔像。”林阳偏过头来，“枯木岭和断魂岭都是血魔像，一个节点对应一尊，结构相对简单。但古明月说赤磷山脉的山腹里阴煞脉络同时连接三处——枯木岭、黑风渡、断魂岭，那是三线汇聚。如果只是多一尊血魔像，没必要做成三线枢纽。我怀疑里面另有东西。”
韩立握缰绳的手紧了一分：“比如？”
“比如阵法核心、传送阵、或者某种大规模的灵力转换装置。”林阳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浮现的暗红色天际线，“黑骨教把三处节点的煞气汇聚到一处来用，说明他们正在筹备比血魔像更庞大的东西。如果能提前看到那东西是什么，我们后面应对起来会主动很多。”
韩立沉默着骑马走了一段路，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林阳，你知道我父亲当年为什么会被黑骨教盯上吗？”
林阳放慢马速，侧耳倾听。
“因为他是玄天城六十年城主，手里握着城防调动的完整权限。黑骨教要做大规模的阴煞汇聚，需要有人替他们在地面上掩护。”韩立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沉郁，“父亲贪了那几批灵药，就被人捏住了命脉，一步步泥足深陷。如果不是你来了，他最后的下场就是被灭口，连城主的名声都保不住。”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你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