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青雾，像冻僵的蛇般缓缓游弋。林羽喉结猛地滚动，下意识攥紧了腰间那柄半旧的短刀，指节泛白——这刀是祖父留下的，据说能斩邪祟，此刻却沉得像灌了铅。
他身旁的少女更不堪，细白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血痕。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那双杏眼睁得滚圆，瞳孔里映着青雾中摇晃的影子。那影子起初像团揉皱的黑布，渐渐舒展，竟隐约有了轮廓——不是人形，倒像棵被拦腰折断的枯树，枝桠扭曲地向上伸展，顶端两点红光忽明忽暗，像寒夜里的鬼火。
周遭静得可怕。方才还聒噪的蝉鸣骤然消失，连风都停了，空气黏腻冰冷，带着股陈腐的铁锈味。青雾越涌越多，缠上他们的脚踝，凉丝丝的，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往上爬。林羽想拉着少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青石板上，纹丝不动。他瞥见少女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晃了晃，忙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哑声道：“别盯着看！”
少女一个激灵，猛地眨了眨眼，眼里的红光散去些许，却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就在这时，雾中的“枯树”突然动了，枝桠发出“咔咔嚓嚓”的脆响，两点红光骤然变亮，直直朝他们射来。林羽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连呼吸都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