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了之后,就别再回来。”
黑暗中,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来,梆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末将明白。”
朱樉垂下眼:“行。
你手底下这一百号人,从今天起,归孤管。
至于老六那边,你不用管了。”
“那楚王要是问起来……”
“你不用管。”朱樉摆了摆手,“孤替你去说。”
周铎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可朱樉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周铎的手。
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朱樉没说什么,出了庄子,上了马。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发出啪嗒声。
走远了,张信凑过来:“殿下,周铎这人,看着不太实诚。”
“孤看出来了。”朱樉低了低头。
“那殿下还收他?”
“收。”朱樉唇角微扬,“收了他,至少他不敢明着反。
不收他,他马上就能跟老六联手,给咱们使绊子。”
“可万一他是诈降呢?”
“诈降?”朱樉看了他一眼,“他诈他的,孤用孤的。
我给他粮、给他饷,他手底下的兵就得听孤的。
墙角那张破蛛网在风中晃悠,蜘蛛不知躲哪儿去了。
时间长了,他想不真降都不行。”
张信盘桓了一下,陡然觉得,这位秦王殿下,收人跟钓鱼一样,先撒饵,再慢慢收线。
从周铎那里出来,朱樉没有立刻回城,而是拐了个弯,去了一趟刘家庄的庄头家里。
庄头姓刘,五十来岁,见秦王来了,吓得腿直哆嗦。
“殿……殿下……”
“别怕。”朱樉坐下来,“孤问你点事。
周铎这百来号人,平时吃什么?”
“回殿下,吃的是楚王府的粮。”
盛庸搓了搓手,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多少?”
“一个月三十石。”
“三十石够吗?”
“不够。”
刘庄头苦着脸,“百来号人,一天就得一石多。
一个月三十石,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剩下的,都是小的贴补的。”
“你贴补?你哪来的粮?”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