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辰龙,你负责警戒,若周围有异,不可妄动,及时来报!”
辰龙敬了一礼,沉声道:
“是,大统领。”
秦大微微颔首,目送辰龙率领飞鱼营的众人离开后,这才缓步朝着那间破旧的堂屋走去。
堂屋内,破败不堪,蛛网遍布。
高安被两名亲卫架着胳膊,按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椅上。
他的双眼被黑布蒙着,双手反绑在椅背之后,左臂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麻布上隐隐渗着暗红的血迹。
秦大负手立于他面前三步处,身后站着两名按刀而立的亲卫。
这间屋子年久失修,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皎洁的月光从洞中倾泻而下,正好照在高安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
他嘴唇干裂,面色灰白,整个人仍在微微发抖——
一半是因为伤痛,一半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惊悸。
这一路走来,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以及人们凄厉的惨叫。
秦大轻咳一声,缓缓道:
“老丈。”
秦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间破屋中回荡。
“你是什么人?那些身着甲胄之人又为何要追杀你?!”
高安身躯一震,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强装镇定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这又是在哪里?!”
“呵——!”秦大轻笑一声,声音忽然转冷。
“现在是秦某在问你!你若是不说,那秦某只能将你送回去了。”
高安再次陷入沉默。
“秦某数到三,一……二……”
高安浑身一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若是他死了,自家主子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小娘子了。
而高府天真烂漫、冰雪聪明的小娘子,恐怕要顶着那张丑陋的面具在那间酒铺里蹉跎一生。
须臾之间,高安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便闪过各种情绪。
恐惧、挣扎、犹豫……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沙哑的叹息。
“老朽……姓高,单名一个安字。”
他缓缓开口,背脊挺直,一字一顿地说道:
“乃是高句丽大将军高惠真府上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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