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管虽然行事有些不拘小节,但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眼下渊盖苏文刚刚篡位,平壤城内人心惶惶,正是我军北上攻城的最佳时机。”
“若错失此机,待那逆贼稳住了朝局,整合了残兵,再想攻克平壤,怕是又要多费许多手脚。”
他顿了顿,望向李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诚恳。
“至于百济水师,只需留一支舰队封锁白江口,并给他们配备一些火箭,阶伯便是有心异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依微臣看,秦总管提前离开,并非懈怠,而是觉得百济事小,不值得大总管劳心劳力,又见天色已晚,想借此让您早些休息。”
李渊听了这话,脸色稍霁,却仍是哼了一声:
“你这老小子——!什么时候也被他收买了?”
张济闻言,也不慌张,只是笑着拱了拱手:
“大总管明鉴,微臣这把老骨头,便是想被收买,秦总管怕是也瞧不上。”
“微臣不过是看您这些日子夙兴夜寐,实在辛苦,才斗胆替秦总管说两句公道话罢了。”
李渊瞪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却终于没绷住,化作一声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的叹息。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竟为他说好话!也不知那臭小子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济见目的已然达到,讪讪一笑,识趣地退了回去。
李渊则轻咳一声,转而望向帐中诸将,缓缓道:
“诸位卿家,张长史此前的提议,你们以为如何?”
庞孝泰、张士贵、李袭誉等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纷纷抱拳行礼,齐声道:
“末将等附议。”
李渊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淡笑道:
“既如此,不知何人愿意留在此处,驻守白江口?!”
话音落下,两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不约而同地走出人群,抱拳行礼道:
“末将请命留守!”
……
贞观六年,七月初二,丑时三刻。
白江口南岸,百济大营,中军大帐。
帐中烛火幽暗,阶伯端坐于书案后,面前堆放着从百济各地送来的,控诉倭人肆虐横行、烧杀抢掠的“求援”文书。
此时此刻,他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眼睑下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太阳穴更是隐隐作痛,仿佛有两根针在往里扎。
自昨夜从高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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