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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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农郡,弘农太守府
弘农太守杜恕端坐在案几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前面摊开的舆图上 - 潼关的方向。
“父亲。”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着青衫,身姿挺拔,未及弱冠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杜恕抬头,收起眼中的疲惫,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爱:“元凯,此时不在书房看书,来此可是有事要与为父商议?”
这少年便是杜恕的长子,杜预,杜元凯。
杜预从小就显露出了超于常人的聪慧,且极为喜爱读书,杜恕对其给予很高的期望。
“父亲,孩儿听闻蜀国已破潼关,弘农如今唇亡齿寒,父亲身为弘农太守,此时定是忧心难安。孩儿来此,是想为父亲分忧。”
杜恕望着杜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想到如今处境,叹气道:“预儿觉得为父该怎么做?”
杜预跪坐于地,缓缓开口道:“若按照如今的形势,蜀国占尽天时与人和,依孩儿所见,这天下最终会归蜀。”
杜恕闻言,面色一沉,语气冰冷的问道:“难道你是想劝为父学那郭伯济,向蜀贼俯首称臣?”
杜预摇了摇头,“孩儿深知父亲秉性,断不会做出临难苟免之事。也知父亲不愿听从大将军诏令弃城率部前往函谷关。”
“孩儿今日前来是想问父亲,您是否已经决定要死守弘农?”
前些时日,司马懿传来调令,令杜恕放弃弘农,率弘农之兵前往函谷关,与大军一同在函谷关筑造防御工事,共同抗蜀。
其实站在战略角度上看,司马懿的调令并没有错。弘农无险可守,与其将兵力放在注定会败的弘农之上,不如将兵力投在关隘之中更为划算。
但偏偏杜恕是个刚直不阿,不懂变通之人。他认为自己既为弘农太守,便有守土之责,不应因知其不可而不为之。
杜恕看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心中的决定却并未改变,“预儿,你可会怪为父?”
“昔日,为父在朝时,因直言进谏得罪权贵被外放至此。今日又因坚守弘农再次违背上意。无论此次是胜是败,为父恐怕都不能善了。”
“为父问心无愧,只是连累了你。”
“你自小就博览群书,族中长辈皆道你将来定然能成为当世之大儒,其成就会超过你祖父。却因为父之故,令你才华无法施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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