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就被泼了满头满脸的血水。
阿兰抱着盆，撒腿跑了。
何书桓傻愣在那里，从头到脚都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水。
“呸！呸！”有血水流到他嘴巴里，他情不自禁弯腰呕吐。
何书桓狼狈不堪的回家去了。
他一辈子也不想回想起，回家路上遇到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回到公寓里，他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里翻涌着绝望与嘲讽，一拳狠狠砸上去，哗啦一声脆响，镜面碎裂，锋利的玻璃割破手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话分两头，尔豪在书桓被阿兰泼鸡血没多久就到了报社。
一见到周主任的面，嘴都还没张开，就被周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
尔豪还想当记者，三天后去浙南的事已成定局。
反正陆振华同意他去战场，只是不同意他跟何书桓一起去。
那他就不提何多情好了，反正他们是不是一起去的，去了以后在不在一起，家里也不知道。
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跟方瑜道别。
要是能让方瑜心疼他，担心他，说不定心软回头，那这个浙南就太值得去了。
在方瑜家楼下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人。
今天方瑜的装扮，跟尔豪第一次去美专找她时一模一样。
一身素净的蓝布学生旗袍，袖口裁得短短，没有珠花银饰点缀。
眉眼秀雅，仪态端方，从容自持，叫人一眼便心生好感。
也让尔豪一眼便沦陷了。
“陆尔豪，你怎么没脸没皮的？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
“方瑜，我是来跟你道别的，三天后我要去浙南采访。”
“浙南？现在那边不是在打仗吗？”
“就是去战场采访。方瑜，我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或许这就是我们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尔豪说的无比伤感。
方瑜的表情却波澜不惊，“希望你平平安安回来，也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听到前半句，尔豪的眼睛亮了，听到后半句，眼里的光又灭了。
“方瑜，你真的好狠心。”
方瑜眉头轻皱，有点不耐烦。
尔豪苦笑，“你真的不肯回头了吗？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我下定决心了，不会再回头了。”
“好。我陆尔豪也不是真的没皮没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