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落下。
晋皇的眉头拧了一下。
“有何后果？”
他重复了一遍楚观的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火气，一巴掌猛地拍在御案上，案上那摞奏折被震得哗啦散了一地。
紧接着。
晋皇气急般的怒喝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将来要坐这把椅子，少不了这些大臣们从旁辅助！一个孤家寡人，能坐多久？满朝文武，六部九卿，哪一个愿意头顶上坐着一个杀性极重的暴君？”
“你杀得干净，杀得痛快，可杀完之后呢？谁替你治理这天下？谁替你收税赋、征徭役、抚百姓、镇四方？你一个人，一双拳头，能打得下江山，能治得了江山吗？！”
说完，晋皇用力喘了几口气，可一对虎目却始终盯着楚观。
殿里安静了好一会。
楚观看着面前这位垂垂老矣的帝王，目光平静从容。
他摇着头，道：“父皇，儿臣回京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说过，这君王……并非吾意。这天下，也非吾志！”
闻言，晋皇的嘴角忍不住的抽动。
他死死盯着楚观，满眼凶狠：“那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想要着大晋坍塌？还是要我大晋此代而终？！”
“你杀这么多人，朝野震荡，百官畏惧，这后果你明不明白？你明不明白？！”
他是真的愤怒了。
在见识到楚观真正的本事之后。
这位昔日雄才大略的君主，便知这天下非他不可，其他皇子与其相比，皆黯然失色，连皓月身旁的星辰都算不上。
可偏偏对方……似乎对这一切都不在意。
而事实，亦是如此。
楚观始终平静、从容。
他眼眸深邃浩瀚，如漫天星辰，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只落下七字尔。
“这一切，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