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灰袍老者往堂中一站，周身气机便如潮水般缓缓漫开，一股武王独有的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间正堂。
周冕眉头微凝。
他本身就是武王，自然知晓这等气机为何物，而且枯骨老人常年守在萧贵妃身侧，他自然也认得着一位。
“枯老的实力，本侯是知道的。”周冕缓缓开口。
枯骨老人收回气机，沙哑着嗓子道：“侯爷，老朽在大理寺内与那逍遥王有过一次正面交锋，气势对拼，老朽……输了一筹。”
周冕面上那点不以为意的神色，终于凝住了。
“输了一筹？”
“内息紊乱，虽不至于伤及根本，但确实落了下风。”枯骨老人面无表情，“而且……对方从头到尾，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寸。”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周冕偏头看向萧贵妃，又看了看枯骨老人，面色沉了下去。
“娘娘，枯老，你们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糊弄本侯。”他沉声道，“可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些，一个十年前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人，去了北境十年，回来就能在气势上压过武王？”
萧贵妃没有接这个话茬，只道：“枯老有一个猜测，本宫觉得有几分道理。”
周冕看向枯骨老人。
枯骨老人缓缓道：“侯爷可曾听说过生而知之？”
周冕眉头一拧，随即面色微变。
“你是说，那楚观是生而知之，宿慧觉醒？”他声音都变了几分。
枯骨老人点了点头：“老朽只是猜测，不敢断言，但若非如此，实在解释不了短短十年，他为何能有如此实力。”
周冕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好几下，面色几经变幻。
生而知之，他当然听说过。
江湖上传了千年的那位神话，三岁通脉，七岁入先天，不到二十载便走完了常人几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最终无敌了一个时代，飘然而去，留下了天门道统。
若楚观也是这一类人。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