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正正坐在屋里收拾桌上的空间产物。
外面胡同和前院，突然传来嘈杂的叫嚷声。
院子里刚清静两天，终究要起风波。
在病床上挨过一顿胖揍的贾张氏，熬不住昂贵的医院费用，瘸着腿提早归了家。
派出所对贾家下的十块钱罚款通知，连同一车间公告栏上对贾东旭损坏磨床的扣薪处分，早已被工友们讲得满院皆知。
贾张氏扶着贾东旭的胳膊刚刚走进前门穿堂。
正碰上刚喝了二两劣质地瓜烧的许大茂。
许大茂两手插在袖兜里，嘴里直吐酒气，阴阳怪气地挑着高声，讽刺贾东旭是个毛手毛脚的败家玩意儿，活该被工间扣去十块钱工资。
这话等于直截了当戳了贾家的肺管子。
在看守所受了一肚子大委屈的贾张氏，心里邪火瞬间烧得直顶脑门。
她就地一出溜，把身上脏了坏损的旧褂子一掀，直挺挺躺倒在许家门槛外头，拍着大腿又哭又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可许富贵两口子在胡同里混了几十年，根本不吃她这泼妇撒泼的招数。
屋里的许母顺手抄起一大木盆刚刷完脚洗碗的馊臭刷锅水。
拉开条门缝，对准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兜头盖脸就是狠狠一盆泼下去。
大伙惊得一缩脖子。
冰凉的泔水浇个正着。
贾家跟许家两边男人瞪眼伸袖子就要动武。
院里大爷们拼命拉架，才算把几块料扯得远远撕开。
湿透了麻布褂子、像头落水癞皮狗一般的贾张氏，让贾东旭连拖带扛，弄回了中院的小北屋。
林伟正在自家后院听得清清楚楚。
没等到贾张氏现身来找茬，倒也合乎情理。
老虔婆胸前扎着断肋夹板，腿上也裹着硬夹布，又让人当众泼了一头泔水，正是最倒霉的关口。
但老妖婆心里的恨意越攒越厚，绝没有甘心咽气的道理。
过段时日她带着伤去街面上接了派出所派的罚挑担子、拿着扫帚扫一整个月清晨马路。
那股子憋气劲一爆发，势必要在胡同里闹场更大风暴。
......
中院贾家屋内。
秦淮茹强忍着冲天的馊味，拿干布搭手，把贾张氏身上泼透的衣裤全扒了下来。
换了一套稍微爽利的夹棉褂，把婆婆扶到床头用碎枕头靠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