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是他亲手摁的，如今反悔，拿什么去要？
可他也了解他爸，这话说了也白说，周卫国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了压，勉强应道：
“爸，我先跟公司请个假，一会儿回去，咱们当面说。”
周明海好不容易安抚好周卫国，挂断电话，揉了揉脸，只觉心乱如麻。
苏婉看似毫不在意，还很贴心地给他倒了杯牛奶，搁在他手边，语气温温和和的：
“先喝口奶，别急。”
周明海端起杯子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那股子烦躁才慢慢压下去一些。
苏婉见他放松了，才假装不经意地开口：
“其实，老爷子的话，也没错。”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看周明海的反应，
“老宅是周家的祖宅，那周家人就都有份。当初给安安，说的是让她在周家有个落脚的地方，可如今宅子要拆了，落脚的地方没了，那这宅子换来的钱，按道理讲，就不该只落在一个人头上。不管记在周家谁的名下，这笔拆迁款，都该所有周家人平分。这样才公平。”
周明海正愁找不到能站得住脚的理由，听苏婉这么一说，心里猛地一动。
他放下牛奶杯，侧过头看她，像是头一回发现她还有这个脑子——这事还能这么想？
产权是安安的没错，可要是把“祖宅”两个字拎出来，把“周家人都有份”这个理摆上桌，那这事就不光是法律的事了，还掺进了人情和道理。
他盯着苏婉看了两秒，没说话，可心里那杆秤，已经悄悄往她那边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