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一下，骂一句。
她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妇人、后生，有叉着腰看热闹的，有跟着起哄的，把个院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吴桂芬盯着看了半天，总算认出来了。
那是王桂香。
安柠的前婆婆。
她站在人堆外，看着王桂香在那儿又骂又砸，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句往外蹦，一股火骤然从心底蹿了上来。
这王桂香都成女儿的前婆婆了，都这般彪悍，简直不敢想：女儿在周家这二十年，得被这老妖婆磋磨成什么样儿。
她一个人带着安安，身后空无一人，日子该有多难。
而她这个当妈的，从来没替女儿想过。
她唯一想的是，老伴病了，女儿该出钱，该出力。
她真的……不配当妈啊！
这般想着，一向唯唯诺诺的吴桂芬好似突然有了战力。
她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拉住王桂香的胳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她这辈子都没使过的狠劲儿：
“王桂香，你给我住手！这是我女儿的院子，你凭什么在这儿撒野！”
王桂香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一看吴桂芬居然敢先冲上来动手，先是一愣，随即嘴一撇，那股子泼劲儿全上来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卖女儿的人贩子来了！”
一句话，直接将吴桂芬当年来周家村，上门加彩礼的往事直接勾了出来。
王桂香身后的姐妹们立刻闻出了味儿，连忙上前配合着奚落。
一个胖婶子拿手扇着风，皮笑肉不笑地说：
“当年咱们可都听说了，王姐你家买了个天价媳妇儿，没想到是这位的手笔呀。啧啧，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撑死这卖女儿的黑心娘？”
另一个瘦高个儿的接茬道：
“王姐，这人该不会是知道你家前儿媳分了你家一百万家产，上门来打秋风吧？啧啧，有些人啊，真不配当娘。”
一句话，说得吴桂芬差点当场跪了。
她张着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都知道，这些人虽然骂得脏，可说到底，并没有冤枉她。
她二十年前，为了安建国的手术费，不顾女儿的幸福，临时加彩礼；
二十年后，又为了安建国的急救费，再次跟已经离婚的女儿伸手。
她这次来，道歉是真。
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