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喉糖？
她哥嗓子不好，家里人都知道，可谁也没想着给他备一包那玩意儿搁桌上。
这姑娘连他嗓子不舒服都记着？
还有那杯水。
试温试到用嘴吹？
这动作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可搁在办公室里，搁在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中年男领导之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般想着，周明珠忍不住往那姑娘的工位瞟了一眼。
此刻，她正低着头对着电脑打字，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可周明珠总觉得，她输入的速度有点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谁？
莫不是……等她哥？
正想着，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周明海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周明珠给他带的那袋早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步子不急不缓。
可那姑娘的耳朵像是装了雷达，电梯门刚开，她就已经抬起头了。
人没起身，也没招手，就那么坐在工位上，等他走近了，才仰起脸，轻轻叫了声：
“周总早。”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尾音微微往上挑着，像是把“早”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放出来。
周明海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没立刻应声，就那么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长，可周明珠隔着半个卡座区都看出来了，她哥那眼神，跟看别的同事不一样。
看别人，他都是一扫而过；看这姑娘，他停了一瞬。
就一瞬。
可那一瞬里，他嘴角的线条松了。
“早。”
他回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慢了些，像是把那个字含在嘴里过了一遍才吐出来。
然后他往办公室走，走了两步，又偏了偏头，补了一句，
“今天来得挺早。”
那姑娘笑了笑，没再接话。
周明海进了办公室，坐下来，先把保温杯端起来，拧开盖，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喝得很顺。
喝完，他搁下杯子，目光落在键盘旁边那包润喉糖上。
他伸手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便利贴，嘴角往上勾了一点点，眼睛也跟着弯了一下。
像是心里藏了什么甜东西，又不想让人发现。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