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不是人！你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可你们谁替我想过？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他越说越急，嗓子都劈了，手指头戳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戳得闷响：
“我是提款机？我是受气包？苏婉那边我得哄着，你们这边我小心赔着，我图什么？图你们马后炮骂我眼瞎？还是图你们怨我管不住自己女人？”
王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火，也有一种她从来没在儿子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委屈，是心凉透了之后的冷硬。
周明珠缩在沙发边，手里的纸巾攥成了一团，指尖都攥白了，没敢再吱声。
周卫国脸色铁青，嘴唇抖了抖，到底没接上话。
他大概还想端一端架子，可那架子在周明海这一通吼里，晃了晃，没端住。
“既然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那我走！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周明海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走得急，肩膀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他也不管，拉开门，大步迈了出去。
王桂香在后面下意识喊了一声“明海”，他头也不回。
周明珠嘟囔了句“又耍什么脾气嘛”，他也没理。
周卫国在沙发上重重地哼了一声，可那声哼再也没能拦住他。
……
另一边，安柠和周念安从宋家出来，回到了周家村。
下了车，正午阳光正好，风吹麦浪，田垄那头的稻子一片金黄，穗子沉甸甸地弯着腰，风一过就沙沙地响。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枝丫伸得老长，把进村的路遮出一片阴凉。
推开院门，周念安立马跑到井台边，拿瓢舀了水洗手，水花溅了一地，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热气。
安柠放下手里的东西，先绕着院子查看了一圈。
出去一周，菜地里的茄子、辣椒都蔫了叶子，土也干得裂了缝。
她拎起水桶，从井里打上水来，一瓢一瓢地浇过去。
水渗进土里，发出细细的滋滋声，蔫了的叶子慢慢支棱起来。
浇完水，她顺手摘了几根茄子和一把辣椒，径直去了厨房。
生火、烧水、洗米、切菜，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热气混着米香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漫了一屋子。
周念安把堂屋里的桌椅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