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听筒那边传出一声压低了的呵斥，隐约能听出来是周卫国在凶王桂香，
“没眼力的东西，昨天让你狂！现在赶紧把人哄回来！”
王桂香的声音紧接着挤了进来，语气又甜又腻，像往人脸上糊了一层假蜜：
“哎呀，奶奶的乖孙女哟！你还跟奶奶置气呢？奶奶昨天是老糊涂了，说错话了，奶奶给你赔不是！”
“安安啊，你快回家吧，这次可是天大的喜事，奶奶一定让整个小区的人都晓得：咱们周家出了个女状元！”
声音热情得仿佛昨天那些恶毒的字眼从未从她嘴里吐出来过。
这时，周明珠也凑到了话筒边，声音难得放软，带着点刻意讨好的委屈：
“安安啊，姑姑没上过大学，不懂高考那些规矩，昨天你说成绩屏蔽，姑姑就以为是……没考好，姑姑跟你道歉，你就原谅姑姑孤陋寡闻，好吧？你可是女状元，可不能跟姑姑一个中专生计较呀。”
语气亲热得仿佛昨天第一个笑出“零分”的人不是她。
一家子轮番上阵，嘴皮子都快磨薄了，可电话这头始终安安静静的。
几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谁也不敢撂脸子，只好把那些不痛快硬生生咽回去。
最终，周明海又接过电话，语气软得像在求人：
“安安，你回家吧，这是你的大事，咱们一家人好好帮你参谋……”
周念安听他说完，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爸，昨天你们做了那么多伤我妈心的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我也被赶出了周家大门。这时候，突然让我回去，我实在是……没脸。”
她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把薄薄的小刀，又准、又轻地划过去，不深，但恰好见血。
电话那头顿时慌了。
周明海连忙说“不会不会”，王桂香隔着听筒喊“奶奶欢迎你们”，周卫国连声说“你回来，昨天说的全都不作数”，周明珠也抢着讨好：
“我的状元侄女，姑姑求你了，快回来吧……”
一声声恳切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周念安沉默了几秒，像在认真掂量什么，然后轻轻抛出第二个问题：
“可是爸……你还有别的爱人、别的女儿。我和我妈回去，怕是没有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
“也怪尴尬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静。
周卫国像是怕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