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冯曼娜深夜来电，居然说手里有关于郑耀先的消息。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情报，李默群没办法不重视。
他掀开被子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门外说道：“让她别挂，我马上下去。”
如果今晚换成其他事情，冯曼娜这么接连打扰他休息，第二天少不得要挨一顿训斥。
但既然牵扯到郑耀先，那就必须另说。
毕竟这个人在军统内部的身份和分量都非同一般。
几分钟后，李默群穿好衣服来到楼下客厅。
他拿起电话，神色仍旧有些阴沉。
“我是李默群。”
电话那端立刻响起了冯曼娜的声音。
“李主任，我是曼娜。这么晚把您吵醒，实在不好意思。”
李默群显然没兴趣听这些客套话。
他板着脸，直接打断道：“冯科长，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
“你刚才说，手里有郑耀先的消息？”
“到底是什么情况，直接讲。”
很明显，只要事情牵扯到郑耀先，李默群就一定会打起精神。
苏锐对此早有判断。
李默群过去毕竟是中统出身，而军统和中统之间的恩怨，从来都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两边自从分开以后，明里暗里就一直争得厉害。
早些年，中统的势力比军统强得多，组织网络一路铺到了县一级，不少地方甚至连县长都兼着中统方面的身份。相比之下，那时候的军统发展范围还比较有限，很多力量都集中在军队系统内部。
可全面抗战爆发以后，大片国土沦陷，中统原有的组织体系受到严重冲击，实力开始不断缩水。
军统却趁着战时环境迅速扩张，人员规模越来越大，后来在编人数甚至远远超过中统。
此消彼长之下，两边的矛盾自然变得更加尖锐。
虽然军统和中统表面上的职责并不完全一样，可真正办事的时候，很多领域其实都有重叠。
谁都想证明自己比对方更有能力，谁都希望在委员长面前多立功。
再加上中统长期掌握在陈氏兄弟手里，军统则由戴老板统领，双方背后本来就存在不同的利益关系，互相拆台、争功抢功几乎成了常态。
更何况，这种局面某种程度上也符合委员长的心思。
两边斗得越厉害，就越能彼此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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