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不是一次见面就发生的，他们也不是在2000年二厂街拆迁的现场爆发了冲突就立刻杀人的，事情得追溯到98年，王晓雪生孩子的时候。”
“那年，王晓雪突然回了老街，在他爸妈的房子住下来。”
“三天两天的，你苏姨她们就热心肠，去房子里打听走动，也帮帮忙啥的，就发现那姑娘怀孕了。”
“不过那时候，那一世吧，其实咱家和徐永志并不算多熟，也没啥联系，还不知道这个王晓雪是他当时谈的女朋友。”
听到这里，陈予安突然抬手叫停。
“等一下，你说的这一世是哪一世？我爸还没有带徐永志去南方做生意那一世吗？”
“那你们当时是不认识王晓雪？”
“徐永志呢？”
“他不是一直缠着我爸，想要跟我爸混社会吗？”
何秀梅摇了摇头，耐心梳理着回忆。
“不是，我说的是我最初的人生那一世记忆，也就是你爸从来没接到过你电话的那一次。”
“哦，也就是我生你难产大出血没钱急救的那一次！”
“徐永志？他从95年开始就不怎么出现了，更不会缠着你爸混社会了，因为那时候你爸已经没钱混社会了。”
“94年的时候，徐永志带着你爸去红旗街赌场耍钱，让你爸染上了赌瘾，断断续续把家里几年攒下来的老本全输进去，后来又借了不少驴打滚儿的高利贷。”
“你爸那些兄弟眼见他混到那个地步，谁都劝不听了，慢慢的也全都散了，不跟他混了。”
“后面还是我用喝药逼你爸戒赌，他才醒悟过来，狠下心彻底断了根儿。”
“打那以后，95、96年吧，你爸就开始慢慢重新干回给人看场子的活儿，我也跟着打工赚钱还债了。”
“直到98年，徐永志才又一次回了二厂街。”
“但他一回来，就是找那姑娘，要带她去打胎，那姑娘哭着喊着不愿意，大着肚子被人从屋里拖出来，实在是难看，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也有人上去劝，可都不管用。”
“而你爸仗着早些年带徐永志玩过一段时间的交情，就去替那姑娘出头了，当时他俩就起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