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笑声从外面传来，披头散发的罗晚秋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慌张的医护人员。
“抱歉宋指挥，没看住罗主任！”将罗晚秋架住后，医护人员连连弯腰道歉，宋仕东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在其他层级里，崩溃的疯子我见多了。”
罗晚秋被医护人员送走，这里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渐渐的，有啜泣声响起。
“你又是怎么了？”宋仕东望向那个哭泣的年轻清理员。
“宋指挥，我想不明白。”那人哽咽道，“罗主任崩溃了，我也要撑不住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醒来后，又要面对这些怪物。我们这么坚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还不如就这么死了，什么都不用管，多好啊……”
宋仕东静静地望着他，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也是这种想法？”
有人摇头，连连否认。
有人低头，沉默不语。
唉……
宋仕东暗自叹了口气，这几日，在那雕像出现时，他就察觉这群人的精神已经隐隐出现了问题。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在他成为巡回骑士前，就曾见过无数同胞在那一步前崩溃……此情此景，如此相似。
“你说的对，死亡就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一了百了。”
收回思绪，宋仕东看向那个清理员，问道：“可如果，连死亡也无法得到解脱呢？”
“……”那名清理员愣住了，无法理解宋仕东的意思。
“假如你死后，就会化作某个庞大存在的一部分，日日承受无边的痛苦，为这个怪物提供养分……”
“永生永世，承受沉沦，感受痛苦……假若死亡的结局如此绝望，你会选择活下去，还是仍然求死？”
“我……”那名清理员嗫嚅着，眼泪也不知何时止住了。“应该是，活下来吧……”
“不错，这就是【人联】 的宗旨。保证每一个人类都能存活，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清晨……”
宋仕东望向那个哭泣的清理员，一向严肃的语气也柔和了起来。
“哪怕接下来可能会悲伤痛苦，那也是你能选择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