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县无不括索,坐受馈遗,家赀充栋。”
“前日谕令各官捐助军需,朕自宫中节缩,而王之心托言清苦,所输不及中人,欺君孰甚。”
“杜之秩职守关隘,克扣行粮,纵役卖放商货,通同营利,罪亦不轻。”
“此三人者,朝廷之蠹,神人所共愤。”
“著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即会同南北镇抚司,今夜子时,将骆养性、王之心、杜之秩并其亲信党与尽数拿获,人犯送诏狱严讯,家产尽行籍没入官,家属收系听勘。”
“诸衙门敢有通风漏泄、受嘱藏匿纵放者,与犯人同罪。”
“钦此。”
两道圣旨下来,堂里没人敢喘半口大气。
崇祯也没有急,坐在等他们回应。
李若琏等人缓了差不多三息,才想起谢恩。
“臣等,领旨!”
“很好。”
“记住,能不能成为朕手里的刀,就看今晚这一遭。”
“若走漏了消息,朕拿你们试问。”
“是。”
李若琏众人磕头回应。
“恩,都去准备吧!”
几人出了宫门,并没有立刻散去。
李若琏使了个眼色,在王国兴的带领下,众人拐进西安门外一条僻巷。
巷子窄,两边墙高,走到尽头是座三间瓦房,门板上连块匾都没有。
这是王国兴名下的一处外宅,邻舍住了几年,也不知是锦衣卫的产业。
门一关,张养所先憋不住。
“骆指挥使...骆养性,今儿还在堂上坐着呢。他在卫里十七年,手底下的人满京都是。今夜要是办不成,明儿咱们几个就是乱党。”
高甲接着说:“还有一桩更怪。抄王之心,为何不用东厂?莫不是咱们这把新刀,用完就弃?”
王朝相靠着墙站了半晌,才开口。
“暖阁里跪着王德化,边上立着高时明、方正化几个。”
“这些都是内廷大佬,想必不只是咱们锦衣卫这边出事,内臣那边,今日也被陛下动了。”
“他们不出动,比如空出人手监视我等。”
张国兴插嘴道:“看来陛下不是一时火起。依我看,陛下这回是要动真的。”
一句话出来,屋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往下猜。
“莫不是上意要清账,补内帑?”
“还是宫里头出了变故,陛下先把刀收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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