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太安城,皇宫深处的一座偏殿内,离阳皇帝赵淳正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一名密探。
“你说什么?”
赵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韩貂寺和赵楷,在广陵江畔被人杀了?”
密探浑身发抖,脑袋重重磕在金砖上:
“回陛下,千真万确。现场只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但……但顾大将军麾下的袁庭山,当时也在船上,如今不知所踪。”
赵淳猛地将御案上的砚台砸在地上,墨汁四溅。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除了北凉徐家,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实力。
但他不能发作,更不能拿袁庭山失踪的事去质问顾剑棠。
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好一个徐骁,好一个北凉。”
赵淳跌坐在龙椅上,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偏殿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干瘦、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机流转,却让那名密探感到一阵窒息。
大内第一高手,柳蒿师。
“陛下息怒。”
柳蒿师的声音像夜枭般难听,
“北凉既然敢动用江湖手段,那老奴也就用江湖规矩去会会他们。听说徐凤年身边跟了个叫李逍遥的年轻人,号称新一代剑神?”
赵淳抬头看向他。
柳蒿师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奴去摘了他的脑袋,给陛下当夜壶。”
……
车队在官道上平稳前行。
车厢内,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
裴南苇跪坐在软榻旁,白皙纤长的手指力道均匀地揉捏着李逍遥的小腿。
自从被彻底折服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靖安王妃,把伺候人的功夫钻研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讨好。
李逍遥靠在狐皮软垫上,闭目养神。
另一侧,姜泥正趴在小几上,咬着笔杆,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剑”字。
她已经写了一百多遍,手腕发酸,但纸面上那股属于李逍遥的凌厉剑意,她怎么也临摹不出神韵。
“心乱了,字也就散了。”
李逍遥连眼睛都没睁,声音慵懒,
“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剑,是外面的麻烦。”
姜泥把毛笔重重搁在砚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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