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欠!”
徐脂虎靠在弟弟怀里,积压多日的委屈、绝望和恐惧瞬间决堤,失声痛哭。
李逍遥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冷冽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从长街两端汹涌而来。
数十名身穿离阳官服和锦绣长衫的儒士、官员,在几百名护院武师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堵住了卢家别院的大门。
为首一人,面容清癯,气度儒雅,腰悬名剑“棠溪”。
此人正是卢家如今的主事之人,也是离阳朝廷文官的中坚代表——棠溪剑仙卢白颉。
“北凉世子好大的威风,当街纵马伤人,视我江南法度于无物。”
卢白颉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刘黎廷,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台阶,
“既然徐家今日来人,那正好。我们江南道,便要与北凉,在这别院门前,好好来一场‘辩难’!”
所谓辩难,是文人之间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赢了,占住天下大义;
输了,身败名裂,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
卢白颉身后的那些江南名士立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跟着大声叫嚣起来。
“徐脂虎败坏门风,有悖妇德!为人妇所不耻!”
“今日辩难,必须要让徐家给天下一个交代!给礼义廉耻一个交代!”
他们这套组合拳,摆明了是早就算计好的局。
借着刘黎廷被废的由头,把事情拔高到家国大义,要在舆论上彻底坐实徐脂虎的罪名,然后借此向北凉发难,在朝堂上捅徐骁一刀。
徐凤年怒火攻心,松开徐脂虎,呛啷一声拔出北凉刀就要下去砍人,李逍遥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狗咬你,你拿刀去砍狗,那是弄脏了自己的刀。”
李逍遥淡淡一笑,向前走了两步,独自站在了卢家别院的门庭正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卢白颉,毫无高人风范地掏了掏耳朵:
“辩难是吧?行啊,我是徐凤年的大哥,这事儿我接了。我来陪你们辩,你们先出题。”
卢白颉冷笑一声,折扇一展:
“好。第一辩,辩‘德’。
《离阳礼志》有云,妇道之重,首在守节。
徐脂虎嫁入卢家,克死两任丈夫,不思反省,反而在外招蜂引蝶,私会男宠。此
等失德之妇,不仅愧对卢家先祖,更有辱门风。依大离律例,当沉入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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