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在灯下面给徒弟补衣服。
这事怎么想都有点……
周云曦说不上来,当天晚上,她那时便暗暗下了个决心:得学女红。总不能总让师父一个堂堂金丹大圆满,替她这个当徒弟的补衣缝扣。
只是这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有些为难人。
她捏着针,把一块布缝得歪七扭八,戳得自己满手是洞,阿福在旁边看得直乐。
“师妹,我以为你在布上布阵。”
“有那么差?”周云曦捏着被扎疼的指尖,抬头瞪他。
阿福认真看了看。“阵法都比这个整齐。”
周云曦把针插回布上,忽然笑了。
“下午有空吗?陪师妹练练剑。”
阿福警觉起来。“为什么?”
“师妹关心你的修炼。”
“我下午要晒药。”
“我帮你晒。”
阿福瞅了瞅她,又瞅了瞅那块皱巴巴的布,显然已经想明白,自己这场剑是怎么招来的。
“师妹,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周云曦笑得越发和善。“师妹心胸宽广。”
阿福更不放心了。
到了下午,药草果然早早晒好。
周云曦提着木剑站在后院,阿福也取了一把出来。两人说好,只拆剑招,不动灵力,点到为止。
她倒不至于真跟个孩子计较,不过,师妹也是要脸的。
阿福却没急着摆架势,目光先落在她手里的剑上,盯着剑柄看了几眼。
“这把剑,师妹还用着呢?”
周云曦低头看了看,这是刚学剑时李云舟给她的,轻巧顺手,用了大半年,剑柄都被她握得发亮了。
阿福指了指柄尾一道浅浅的刻痕。
“我八岁时用的。这里还是我自己刻的。”
周云曦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她以前竟一直没留意。
院门恰好响了一声,李云舟从外头回来,迎面便对上了她的目光。他看见她手里的剑,又看见阿福,一时竟没再往前走。
“师兄。”周云曦举起木剑。“阿福八岁用的?”
李云舟轻咳一声,解释说这把剑轻,刚入门时用着不累手。何况她那时还带着伤,用这个最合适。
他说得很有道理,周云曦看看剑,又看看只到自己肩膀的阿福,最终没能找出反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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