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起了长队。
沈砚很自觉地退到了院墙的角落里。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尸臭,更知道那些衙役,捕快有多忌讳和他站在一起。
直到所有人都领完了钱,有说有笑地去勾栏酒肆,沈砚才默默走到账房门口。
李师爷瞥见沈砚,原本笑呵呵的脸立马充满了嫌弃。
“签字。”
李师爷将账本推到桌角,随后捏起一块银子,扔在了账房门外。
沈砚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签好字后,出来弯腰将地上的银子捡起来。
一两银子,是他一个月的俸禄。
不多,勉强能混个温饱。
出了县衙,沈砚朝家走去。
他家在城西最偏僻的烂泥巷,两旁屋舍低矮破败,住的都是一些底层贱民。
有做棺材的棺材匠,有扎纸人的扎纸匠,有抬棺扛尸的力夫以及一些残缺乞丐。
沈砚的家在巷子最里面。
越往里走,路越泥泞,四周的光线也越发昏暗。
快到家门时,沈砚的脚步猛地一顿。
在他家外面,站着三个汉子,他们穿着黑短打,领口敞开处,隐隐露出黑虎帮特有的虎头刺青。
“沈仵作,还以为你今儿个不回来了呢。”
领头的刀疤脸吐掉嘴里的草根,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五两银子的利钱,准备好了吗?”
沈砚心里一沉。
“疤哥,月底刚还了二两,这才过去十天怎么又要五两?”
刀疤脸嗤笑一声“我们黑虎帮的规矩,头两个月按月算,第三个月起按旬算!”
说完对着身边两人一努嘴,两人逼近一步,大有沈砚不给,就要收拾他的架势。
沈砚没有办法,只能将俸禄和从死人身上摸到的碎银子全拿了出来。
“我身上就这么多了,能不能宽限几天。”
刀疤脸将银子抓了过来,脸上露出阴笑。
“我也不为难你,十天后我们再来,拿不出十两,就别怪我们拿你家里病恹恹的小娘子抵债了。”
沈砚面无表情,只是道:“我一定凑齐。”
“最好是这样。”
刀疤带着人走了,沈砚直到他们走远,才推门进屋。
房间内,苏婉正坐在桌边,桌上摆放着一碟小菜,显然是在等沈砚吃饭。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娇俏的脸蛋苍白,透着病态与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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