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二人躬身行礼。
“我这边古物拍卖已经结束,到手三百多万资金。”王恒一边卸下麻袋货物,一边开口,“后续大批货物会分批送过来,新增白糖、棉布、钢针、煤油灯等货品,可以作为盐行之外的附属生意,专供富户官吏。”
李崇德眼睛一亮,随即收敛神色,取出密信递上。
“王先生,有件棘手之事。州同知张大人已经派遣暗探监视盐行,这些探子行事隐秘,不像周老鬼手下那般粗暴。他们不打不闹,主要是打探细盐来源,甚至尝试收买我们的伙计套话。张同知主管全州盐务,担心我们的细盐冲击官盐税赋,已经盯上我们的根基。”
阿豆补充道:“我的少年暗哨已经锁定几名州府探子,连日在盐铺周边徘徊。昨日有一人找到后厨伙计,私下许诺白银,询问细盐炼制的秘方、进货商是谁。那伙计忠心,当场回绝,但难保后续探子不会找到意志不坚定的人。”
王恒听完,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柴房木桌。
州同知张大人,和之前的府推官、巡检赵山完全不是一个层级。赵山只是青州巡检,府推官掌一府刑狱,而张同知乃是州府二把手,统管全州钱粮盐务,手握实权。周老鬼是江湖盐枭,可用武力抓捕;但州同知代表朝廷盐政体系,硬碰硬风险极大。
“想要彻底瞒住货源,不现实。”王恒缓缓说道,“一味回避,反而会加重对方疑心。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对外说辞,塑造一个‘海外远洋商路’的假象。对外宣称,细盐、香皂、玻璃镜这些新奇货物,皆是海外岛国商人,跨越万里海疆运送而来。我们只是青州本地代理商,货源由海外船队供给,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炼制工艺。”
李崇德眼前一亮:“海外商路!这个说法极好。大离王朝东临大海,民间一直有海外诸国的传闻。万里海路艰险,州府就算想追查,也无从查起。”
“没错。”王恒点头,“对外统一口径,所有伙计、分销客商都要熟记这套说辞。任何人问起货源,都推给海外商队。我们只负责收货售卖,商队行踪不定,数年才会抵达一次,没有固定停靠港口。如此一来,州府就算有心追查,也无处下手。”
阿豆沉吟片刻:“只是州府探子狡诈,恐怕会多方盘问,寻找说辞漏洞。我会召集所有伙计、少年心腹,反复演练这套说辞,严禁任何人提及‘秘法制盐’,更不能吐露半点关于王先生的信息。同时,加强铺面人员管控,禁止伙计私下单独和陌生人交谈。一旦发现有人试图收买,立刻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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