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国军医却赶紧拉住了他。
他们眼下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无论这张报价单多么离谱，他们终究得先把药弄到手。
米歇尔当然拿不出那么多现款，法国方面也没有。最后只得由现存的高级军官共同出面，签署一份延期支付的债务文书，约定以后通过英法政府结算。
光是文书的措辞，双方就争论了大半天。
英国人坚持债务必须以英镑计价，法方则要求注明两国分别承担的数额。西北方面对此倒不反对，只是要求把数量和签字人员写清楚，免得以后发生争议。
米歇尔盯着对方不断核算账务的工作人员，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他们为了一批药品的价格争得面红耳赤，对方却从头到尾都不着急，仿佛只是在处理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等几名军官终于签完字，药品很快便送到了伤兵营，英国外科医生威尔逊对送来的药品抽样检查。
他原本担心中国人会送来一些成分不明的东西，可打开第一只装有奎宁制剂的药瓶以后，他便觉得有些奇怪。
里面的结晶颜色均匀，瓶口封得十分严实，几瓶相同规格的药品摆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连瓶中的装量都看不出明显差别。
威尔逊拿起其中一瓶，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许久。
“霍尔，你快来看看这个。”
旁边的法国医生闻声走过来。
两人先检查了几瓶奎宁，又将另外几种药品逐一拆开。那些药的名称和用途他们都熟悉，部分制剂的外观却比平日见到的军用药品更加整齐，封装也十分讲究。
尤其是几瓶液体药剂，瓶身通透，溶液澄清，看不见任何沉淀。
法国医生霍尔拿起一瓶，认真看过标签后，又检查了一下瓶口的密封。
“天啊，这些是同一家工厂生产的吗？”
“我不知道。”威尔逊答道，“但你瞧这几个瓶子，规格几乎完全一样。”
“连包装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们的制药厂的工艺究竟……有多么先进……”
法国医生拿着另一只药瓶，沉思片刻。
两人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医，当然知道外观不能代替化学检验。
可单是这些药瓶的密封、规格和制剂的一致程度，便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平日里见过的所有军用药品。
威尔逊将药瓶重新封好，决定先进行必要的检查，再由医务人员按照各自熟悉的用法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