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周围什么村有什么人,都装在心里。”李金生说,“今儿不是来认亲的,是来借个道,歇个脚。要是能说上话,就探探口风。”
三人下到土路上,李金生把枪用破布裹了,搭在胳膊上,乍看跟拿卷破烂似的。三人不紧不慢往村里走。村口有棵歪脖子枣树,叶子掉光了,枝子张牙舞爪的。一只瘦狗远远看见他们,叫了两声,被赵大炮一瞪眼,夹着尾巴跑了。
村里静悄悄的。石头房子低矮,院墙都是乱石垒的,烟囱里有的冒烟,有的不冒。村西头有个羊圈,木栏子朽得都快塌了,几只瘦羊挤在角落里,看见人来,咩咩叫了几声。
“找谁?”一个老汉从一间黑屋里出来,佝偻着腰,羊皮袄子反穿着,袖口油亮。李金生一看,这人应该就是赵老弯。他上前一步,弯了弯腰:“赵叔,我是南边玲珑山的人,姓李。路过,想讨口水。”
赵老弯把他打量了一番,又看了赵大炮和李金斗,眼神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那份精明和谨慎:“玲珑山来的?那地方不正在闹日本?我听说矿都让人炸了。”
“炸了。”李金生说,语气平淡。
赵老弯盯着他看,忽然压低声音:“炸得好。我不管你是谁,别害这村子。喝水有,进屋吧。”
三人进了屋。屋里暗,光线从破了半边的窗户纸里透进来。赵老弯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三碗水,递过来。水凉,带着股土腥味。李金生一口干了。赵大炮也咕咚咕咚灌了。李金斗小口喝,目光始终扫着屋里的陈设。没啥值钱东西,墙上挂着几根麻绳,炕上铺着草席,最里角堆着几个地瓜。穷。但穷得干净。
“赵叔,村里人还多不?”李金生问。
“多啥。也就十几户了。年轻力壮的,让抓去修路了,剩下老的老小的小。”赵老弯蹲在门口,从腰里摸出烟袋,点着,抽了一口,烟雾把他的脸罩得模糊起来,“我侄子赵九月,前阵子也被叫去过,干了不到三天,跑回来了。说那边一天只给一碗稀糊糊,慢一步就挨打。他说再来叫,就上山。他倒是能跑,可这村跑不了。”
“你侄子是石匠?”李金生问。
“嗯。手巧,会开石头,还会凿磨盘。这方圆几十里的磨,好些都是他打出来的。”赵老弯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打听他,想干啥?”
李金生没绕弯子:“我那儿有粮,也有枪。就缺能凿石头的人。会放枪的,我那儿也有。就想问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干。”
赵老弯没立刻应声。他抽了几口烟,把烟灰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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