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人吧?”
“嗯。”周老汉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那……咱开不开门?”
周老汉没答。
开了,万一真是抓丁的呢?
万一明军待不长,走了,鞑子回来报复,他这一家子就是活靶子。
可不开……
这四年,他受够了。
他怕。他太怕了。
怕盼了四年的希望,又是一场空。
门外,锦衣卫敲了三遍,没人应,也不催。
转身,往下一家走。
周老汉扒着门缝,看着那背影。
咬了咬牙。
他回头看了看炕上躺着的老伴,又看了看缩在身边的丫蛋。
“走。咱出去看看。”
“就算是圈套,咱也认了。”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拉开栓,把丫蛋往身后一护,弓着腰,贴着墙根往外走。
村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
西头的王老太太,第一个开的门。
老伴死了,儿子死在修城工地上,就她一个孤老婆子,无牵无挂,不怕死。
门一开,看见飞鱼服、绣春刀,她愣了半天。
然后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村口挪。腿软得厉害,一步三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人探出头,左右瞅了半天,见锦衣卫真不闯、不抢、不打人,才犹犹豫豫跟出来。
也有人吵起来了。
东头李老二家,男人想出去,媳妇死死拽着他。
“你找死啊!明军要是站不住脚,走了鞑子回来,咱全家都得死!”
“怕个屁!老子受够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你死了,闺女怎么办?!”
两口子压着嗓子吵,脸都憋红了。
更多的人,扒着门缝看。
看着往村口走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官道上那面黑底金龙旗,在风里猎猎响。
心里的火,压了又压,冒了又冒。
周老汉牵着丫蛋,走到村口时,已经聚了几十号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站在雪地里。
望着高坡上那支大军,望着那面金龙旗。
没人敢往前凑,都站得远远的。
朱慈烺翻身下马,踩着积雪,一步步走过来。
玄色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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