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上,沿途不少边关老兵认出了他眼底熟悉的神韵,驻足观望,神色复杂,却碍于两侧重兵,不敢上前搭话。
大牢深处,潮湿阴暗,霉味与铁锈味混杂在空气之中。牢门“哐当”一声关上,卫铮被关押在隔壁牢房。苏砚独自靠着冰冷石壁坐下,小臂伤口的寒意越来越重,意识一阵阵发沉。
魏良坐在大牢外的厅堂,一边擦拭佩剑,一边听着手下的禀报。
“孟从安带着三名旧将逃出隘口之后,一路向西奔入戈壁,斥候远远尾随,戈壁地域辽阔,不敢贸然深入,暂时丢失踪迹。”
魏良眉头一皱,随即舒展:“无妨,戈壁之中水源稀少,他们走不远。传信回洛京,快马送消息禀报二殿下,苏砚已经落于我手,请殿下示下如何处置。另外加派人手,在河西各个水源要道布下哨探,搜寻出逃几人的下落。”
“是!”
大牢之内,四下寂静。苏砚靠着石壁,强撑着一丝清明,在心中复盘全盘得失。此番雁门关一行,虽然自己身陷牢狱,但是成功救出被软禁的三名镇西旧将,孟从安带人脱身,手中握有翻案的核心人证。只要他们安稳抵达河西据点,便可搜集萧瑜贪腐军粮、构陷镇西军的实证。
只是如今自己落在魏良手中,一旦身份被公开送到朝堂,七皇子萧景在洛京,也会受到牵连。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魏良亲自提着一盏油灯走进牢房通道,停在苏砚牢门前,油灯的光晕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苏砚,想清楚了吗?若是愿意归顺二殿下,将你手中所有旧部势力尽数交出,殿下许诺,可保你荣华富贵,甚至可以帮你……重新翻查雁归谷旧案。”魏良声音带着诱劝,眼底却毫无诚意。
苏砚缓缓抬眼,淡淡看向他:“萧瑜要的从来不是翻案,是镇西军遗留的所有力量。我若是归顺,不过是帮他拿到兵权,等到再无利用价值,依旧难逃一死。”
魏良脸上的笑意褪去,面色冷了下来:“既然你执意不肯低头,那就休怪我手段无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不过在动刑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阴鸷:“殿下的密信刚刚送到。洛京那边,已经开始对七皇子动手了。”
苏砚原本沉静的眼眸猛地一凝。
萧瑜抓到他的消息传回洛京,竟直接提前对身在朝堂、孤立无援的萧景出手。洛京之内,没有他在一旁筹谋牵制,七皇子孤身面对二皇子一党的围攻,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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