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残棋落子
秋雨连绵，打湿了苏砚居所的青石板。檐角雨水滴滴答答落进陶盆，叮咚不绝。
屋内灯火昏弱，苏砚靠着软榻，指尖轻叩案上一卷旧册。寒毒隐隐发作，他袖口下的手微微发颤，面上却看不出半分异样。
心腹沈砚立在一侧，低声禀报。
“二皇子府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不少幕僚纷纷递了辞呈。观镜司魏慎今日亲自入宫面圣，陛下召见了近一个时辰。坊间流言四起，都说萧瑜夺储无望。”
苏砚抬眼，目光落在窗棂外迷蒙雨雾。
“萧瑜只是一枚弃子。倒了他，不算结束。”
沈砚眉头微蹙：“先生，如今我们可以趁机拿出雁归谷旧证，翻当年秦家旧案。”
“不可急。”苏砚缓缓摇头，拿起案边茶盏，浅抿一口，茶水微凉，“萧瑜倒台，朝堂空虚。陛下此刻疑心最重，若是此刻翻案，只会让陛下认定，我借七皇子之名，私报家仇。”
门外传来轻叩之声，仆人低声通传：七皇子萧珩到访。
苏砚示意沈砚将案卷收好，起身整理衣衫。
萧珩一身墨色锦袍，踏入厅堂，身上还带着室外秋雨寒气。落座之后，他挥退左右侍从，厅中只余下二人。
“先生，萧瑜被禁足，这一步，我们赢了。”萧珩眼底藏着难掩喜色，“如今朝中不少大臣，已经开始向我靠拢。”
苏砚平静看着他：“殿下，这只是一局残棋。萧瑜垮台，真正的对手还未曾现身。当年雁归谷一事，背后不止东宫势力。”
萧珩神色一敛：“先生是说……朝中还有更高之人牵涉其中？”
苏砚没有直接作答，转而开口：“殿下近日收到不少官员投帖，可曾仔细掂量，哪些人真心归附，哪些人只是趋炎附势，伺机观望？”
萧珩指尖摩挲杯沿，沉默片刻。连日来众人追捧，他一时未曾想到这一层。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观镜司的差役已然立于大门之外，持牌求见。
沈砚快步入内，面色凝重：“先生，魏慎派人来了，点名要请你前往观镜司问话。”
本章完